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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略第七十天(塑料薄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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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于 2025-06-21 21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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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笛感受到自己的衣襟湿了。

她没回答柏江忻的话,微微踮起脚,郑重而珍爱地回抱住了他,就像她承诺过的那样,用自己单薄的身体,给予了眼前的人一份最厚重的安心。

国际机场人流如梭,机场大厅的上方屏幕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和航班信息。

原本正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别离拥抱,向笛心想要不要再来个goodbyekiss,毕竟他这一走,下次见面就是明年了。

但是机场现在人好多,而且柏江忻正感动地抱着她,她总不能这个时候跟他说,那个你先别哭了,咱俩来个goodbyekiss吧。

那也太破坏气氛了。

不过话说他现在就算抱着她,好像也听不见她的心声哎,不然他不可能听不见她现在正在琢磨离别吻的心声。

不是说肢体接触就能听见对方的心声吗?怎么他们都抱在一起了,他也听不见,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?

这时机场广播响起,用标准的双语欢迎乘客们莅临本机场,并提醒各位乘客注意行李携带和自身安全,注意登机时间,以免错过航班。

向笛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眼前人的后背:“那个……你还不去办登机手续吗?”

再不办登机手续,要来不及过安检口了吧。

这句话问出口,向笛明显感觉到柏江忻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
“不办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啊?”

-

“啊?”

叶旻嘉一脸懵:“不出国了?”

原本他在机场门口吹风,顺便等向笛出来,小情侣别离,估计在里面吻得难舍难分呢,他可不想吃狗粮。

结果柏江忻和向笛一起出来了,柏江忻说不走了。

不走了是什么意思?

没一会儿柏江忻他爸的车开了过来,随行的保镖又把一车的行李给搬到了车上,他爸坐从副驾驶上摇下车窗,示意几个人上车。

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,柏江忻和他爸的表情都极其淡定,保镖也是效率满分,只有向笛和叶旻嘉互相茫然地看着对方。

上车后,三个孩子一起坐在后排,原本应该是柏江忻坐中间,但叶旻嘉现在不太想跟他挨在一块儿坐。

不是怕被他听见心声,而是……他现在有点尴尬。

本来想着柏江忻反正也要走了,所以刚刚叶旻嘉也没收着情绪,明明男儿有泪不轻弹,气氛使然,还是没能忍住眼泪。

男孩子之间的友情跟女孩子不同,女孩子可以天腻歪在一块儿,一口一个宝儿,比如向笛和梁芊芊,但柏江忻和叶旻嘉不行,会膈应死。

现在抱也抱了,哭也哭了,真情都流露了,柏江忻又不走了,叶旻嘉就很尴尬。

好在柏江忻也挺不自在的,两个人都默契地让向笛坐在了中间。

坐在后排的三个孩子安静如鸡,后来还是副驾驶上的柏光开口,问他们要不要去家里吃个便饭,吃完以后再让司机送他们回家。

叶旻嘉正尴尬着,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,他妈已经在家煮了他的饭。

向笛看叶旻嘉不去,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单独去,所以也拒绝了。

柏光没有勉强他们,说那就下次,两个人都松了口气,只有柏江忻微微不悦地皱起了眉。

从机场到市区距离比较远,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总得聊点儿什么。

“叔叔。”叶旻嘉找柏光询问,“柏江忻真的不走了吗?”

柏光嗯了声:“你们不是舍不得他吗?不走了。”

“那他……不治病了吗?”

车上还有个司机,叶旻嘉没明说是什么病。

柏江忻眉心一跳,柏光却悠悠道:“以后再说吧,这个病太罕见,病例也少,治愈希望本来就不大,我一开始就不放心让柏江忻出国,正好你们来了,他也不想走了,就不去了。”

其实压根就没打算走。

向笛又问:“那今天怎么没有看见阿姨呢?她知道柏江忻不走了吗?”

柏光:“他妈妈工作忙,前两天就已经走了,我会跟她解释的。”

早在前两天,柏江忻的母亲就被老爷子请去喝茶了。

就算这个病再罕见,全球好几十亿的人,人口基数如此庞大,也不可能连一桩病例都找不出来,但至今这个病在绝大多数人眼里,依旧还只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超能力,只能说明一个缘由,那就是上头在刻意隐瞒,封锁了这个病的一切消息,以**入群众耳里。

柏老爷子年轻时游走在敌党情报之间,他能利用自己的读心术为组织获取情报,敌党当然也可以。

如果说江如雅只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医学科研事业,那还好说,可要是涉及到了政治立场,那就比较复杂了。

委婉的敲打过后,老爷子还特别在江如雅面前提到了她在国内养老的父母。

“你应该也不想忻儿的姥姥姥爷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要被请去国安部喝茶吧?”

性质突然上升到了自己都承担不起后果的境地,江如雅当即脸色一变,再不敢提带柏江忻出国的事儿。

所以还得是生意人,在孩子面前轻描淡写就把治病这事儿给圆了过去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两个孩子果然深信不疑,毕竟谁能想到柏江忻的爸爸会骗他们呢。

但向笛还是有个疑问:“那机票怎么办呢?还能退吗?”

国际机票肯定很贵的吧。

她小时候看那些偶像剧的时候,就对这一点剧情有过疑问,本来说要出国的男主或者女主,因为恋人的挽留,最后又不出国了,那买机票的钱岂不是就浪费掉了?

柏光本来脸色挺严肃的,一听小姑娘的话,突然笑了。

柏江忻也啼笑皆非地挑了挑眉,叶旻嘉语气好笑:“哎哎哎咱能别这么在乎钱吗,这是重点吗?”

向笛努嘴,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,她觉得挺重点的。

“还是能退一部分的。”柏光说,“不用担心,一张机票钱我还是亏得起的。”

向笛:“好吧。”

人家大老板有钱不在乎这点儿钱,那她还瞎操什么心。

所以柏江忻是真的不用走了。

向笛侧头,悄悄对叶旻嘉比了个胜利的眼色。

报告组织,我已超额完成任务。

叶旻嘉给予了她一个赞扬的点头。

难为她这几天奔走相告,请班上的同学帮忙录制送行视频,然后昨晚又一晚上没睡,通宵把这些视频给剪辑到了一起,也算是值得了。

-

车子先开到了叶旻嘉家,叶旻嘉说过两天再聚,等他下车后,后排的座位瞬间宽敞了起来。

现在叶旻嘉下车了,向笛总算不用被两个大男生挤在中间了,她立刻往旁边挪。

刚撑起屁股,手腕忽然被抓住。

柏江忻沉声问她:“你要去哪儿?”

“啊?”向笛说,“我不去哪儿啊,就往旁边挪一下。”

原来不是要走。柏江忻抿唇,但依旧抓着她的手腕:“挪什么?不乐意挨着我坐?”

向笛心里一慌,迅速瞥了眼前面的司机和柏叔叔。

还好两个大人都没有什么反应。

“不是……”向笛小声说,“那我不挪了吧。”

当着大人的面儿,尤其面对柏江忻的爸爸,有些话她实在不好意思,于是拿起手机,给柏江忻发消息,示意他看手机。

他就在她旁边坐着,还要用手机交流,柏江忻搞不懂她,但还是配合地掏出了手机,将手机开机。

演戏演全套,这两天他的手机一直关着机,刚开机,又是好多的消息,几乎都是班上同学发来的。

想起那些送行视频,柏江忻心底一软,待会儿再一条条回复他们吧。

向笛发来一条消息:【你爸爸就坐在前面,我们挨在一起,不好吧。】

柏江忻:【哪里不好?】

向笛也解释不清楚,反正就是在大人面前,跟他表现得太亲密,她会不自在。

向笛:【反正就是不好,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。】

柏江忻唇角拉平,打字:【高考已经考完了。】

向笛:【我知道啊。】

柏江忻侧头看她。

向笛冲他眨了眨眼。

他低啧一声,清俊眉宇微拧,又在手机上敲字。

向笛看着手机,等他的消息发过来。

柏江忻:【你还要戒色?】

向笛倏地瞪大眼。

他怎么知道她前段时间在戒色?!

哦对,他能听见她的心声来着。

可是那天晚上他又说他听不见,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听见,什么时候又听不见?

向笛实在好奇,既然已经决定了在一起,那她至少得把他读心这件事给弄清楚吧。

忽略了他的问题,她把自己的疑问用文字问了出来。

看着那一串好奇的文字,柏江忻回:【想知道?】

向笛:【嗯嗯。】

柏江忻:【答应我一个条件。】

向笛:【什么条件?】

柏江忻:【不许戒色。】

脸上温度瞬间攀升,向笛握着手机,表情瞬间变得扭曲。

她不知道怎么回复,柏江忻直接问出了口:“能答应吗?”

他怎么突然说话了!他爸爸还在前面坐着呢!

不过还好他爸爸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,向笛羞耻地低下头,用生命在装傻,声如蚊蝇:“……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柏江忻嘴角轻嗤。

瞥了眼前排安静的父亲和司机,他伸手,手指轻轻捏上她的耳朵,然后倾身,凑近,用悄悄话的分贝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
“在你脑子里我们都做过多少次了,色鬼,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?”

“啊!!!”

向笛突然大叫了一声。

好好开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,好在方向盘没歪,柏光神色惊诧地回过头:“怎么了?”

向笛一双杏眼睁得老大,脸通红,胸口处用力起伏着,笑得极其尴尬:“没怎么没怎么,就是突然想起家里的衣服还没收,吓到您了不好意思啊叔叔。”

柏光看了眼车外万里无云的大晴天,安慰道:“今天不会下雨,等回家再收也不迟。”

向笛:“嗯嗯。”

车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
可向笛还在惊魂未定。

真的要吓死了,要是被叔叔听见,她真的不想活了。

向笛红着脸,狠狠瞪了眼旁边的柏江忻。

柏江忻似乎没感受到她仇恨羞愤的眼神,懒散撑着下巴,偏过头,甚至还有闲心欣赏车窗外的风景。

向笛羞惭咬唇。

虽然早就预料到了,既然他能听见她的心声,那他肯定也知道她骨子里就是个大色女了,但还是在听到他叫她色鬼的那一瞬间,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,羞愤欲死。

现在好了,纯洁的人设在他面前毁于一旦,还被他抓住了把柄。

所以说人真的不能太好色,否则迟早会有报应。

向笛不禁低下头,重重叹了口气。

听到某人的叹气声,不用想都知道她现在肯定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块儿。

柏江忻眼神悠闲地看着窗外的大晴天,唇角悄悄勾起。

于是一路无话,直到向笛也下了车,柏光才出声问儿子:“你刚说什么调戏那孩子了?”

柏江忻反问:“我说什么?”

“装什么傻。”柏光说,“那孩子脸红了一路,刚刚下车都是用跑的,你当我没看见?”

柏江忻一本正经胡诌:“可能是今天天气太热了。”

“车子里又不是没开空调,热什么?”柏光说,“我是没听见你具体说什么,但我提醒你一句,那孩子看着就对谈恋爱的事儿什么也不懂,你别什么混账话都跟人家说,小心人家觉得你很猥琐。”

柏江忻一挑眉,突然低声笑了。

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诞生了。

向笛什么都不懂。

-

柏江忻不出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97班。

虽说大家的送行视频是白拍了,但谁也没介意这个,都纷纷在群里嚷着让班长再搞一次班级聚餐,这次一定要全员大集合,一个都不能少。

下一次班级聚餐的时间和地点还没商量出来,这届考生的高考成绩和分数线先出来了。

于是叶旻嘉让大家先把填志愿的事儿搞定,再商量聚餐,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暑假呢,多得是时间。

这届的97班依旧发挥了十四中历年重点班的水平,全员都过了重点本科线,分数六百以上的占三分之二,柏江忻七百一出头,拿了个探花的名次。

十四中算不上市内的顶尖名校,教学水平只能说是全市前茅,出了个探花,这个成绩已经相当够吹了,于是高考成绩一出来,横幅就已经挂上了学校大门口。

班里有人特意去学校门口拍了照,发到了班群里,向笛看到照片以后,立刻打了通电话给柏江忻,恭喜他勇夺探花名次。

“恭喜恭喜!”向笛语气欢快,“你拿了第三名耶!”

柏江忻嗯了一声,然后说:“跟第一名还是差了点儿。”

听起来语气好像不太高兴。

向笛语气小心:“第三名你还不高兴啊?”

柏江忻淡淡说:“我是怕你不高兴。”

向笛语气茫然:“我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

她男朋友考了全市第三名!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儿。

柏江忻的声音听着有些闷:“你不是只喜欢第一名么。”

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次生物他考了六十八,当时她那副嫌弃的嘴脸。

向笛愣了好半天,才听懂了他的潜台词。

她笑得特别大声,跟他解释自己只是稍微有一点点慕强而已,并非是谁考第一名就喜欢谁。

柏江忻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,告诉你一个冷知识吧,在古代的时候考科举,选第三名的探花,不光要看考生的才华,还要看他的颜值,长得不帅都当不了探花好吗?”

“所以比起你拿第一名,你现在拿了第三名,那才是对你实力和颜值的双重肯定,柏江忻同学,你,实至名归。”

那是古代,又不是现代,高考公平得很,又不看考生长相,他考第三名,是因为分数确实没有前两名的考生高。

算了,只要她不嫌弃就行。

柏江忻笑着说:“好吧,谢谢你的肯定。”

向笛:“我非常肯定你!所以你想好去哪个大学了吗?”

柏江忻:“还没有,看你。”

“看我?”

“你之前不是说,想离近一点儿么,忘了?”

“哦哦,我爸妈跟我哥倒是给了我一点建议,但是我还没想好。”

她爸妈不干涉孩子自己的选择,当年他哥是自己填的志愿,到了向笛这儿,也是让她自由挑选,反正就一个要求,就算不在燕城本地读大学,也不可以去太远的省份上大学。

她这次高考发挥超常,除了最顶尖的那几所,其余燕城内的高校和专业都能随便挑。

选择多了,难免就容易纠结。

“唔,要不你给我点儿建议吧?”

高考是门学问,填志愿更是门学问,柏江忻说好,不过电话里说太麻烦,向笛说:“那我们约个地方见面?”

正好,高考完了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,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出门约会过。

向笛:“你等一下哈,我先搜一下有什么好地方。”

柏江忻问:“你要不要来我家?”

向笛心跳猛地一震:“……啊?”

“上次叶旻嘉带你来我家,你没来成,他应该跟你说过,我家有很多好玩儿的东西。”柏江忻说,“我刚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掌机,等帮你填完志愿,你可以在我家玩游戏。”

向笛语气犹豫:“玩游戏的话,你叫班长陪你玩儿会比较好吧。”

“他太菜了。”

“可是我也很菜啊。”

“你没事儿。”柏江忻语气平静,“你是女朋友。”

向笛脸上一烫,莫名想起了班长之前跟她说的话,柏江忻平时不爱出门,放假也只喜欢在家里待着打游戏。

以前他只让叶旻嘉去他家,现在她也有这个殊荣了。

她可不是那种会干涉男朋友的游戏爱好的女朋友,那就陪他玩!

-

向笛换上最近在网上新买的小裙子,又稍微打扮了一下下,带着填志愿的笔记本电脑,去楼下的面包店买了甜品,出发去柏江忻家了。

给她开门的不是柏江忻,而是他家的阿姨。

……原来他家有其他人在。

向笛脸色一哂,晃晃脑袋。

你在失望什么!你只是过来填志愿打游戏的OK?

班长一点都没夸张,柏江忻家真的超大,巨大的落地窗和挑空客厅,视觉效果极佳,采光一流,装修也很不菲。

要是能住在这种房子里,不敢想象她该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小女孩。

不过她现在也挺幸福了,正欣赏着他家的豪华装修,柏江忻从楼上下来了。

他身上穿了件宽松的短衫和长裤,简单清爽,但还是帅得向笛两眼一昏。

柏江忻走到她面前:“你怎么这么快,我刚打算出去接你。”

“哦我本来是打算坐公交来的,但是外面太热了,所以我就直接打了个车,打车比较快。”向笛把手里的甜品递给他,“给你带的。”

柏江忻接过,说:“走吧上楼。”

向笛跟着他走上楼,走到二楼的时候,往下望了一眼客厅,还是忍不住哇塞了一声。

柏江忻房间里的装修倒是没有外面那么豪华,除了面积很大,居然还能摆得下联排的大沙发,整体都挺简单的。

扫了眼他铺得整整齐齐的床,向笛又迅速收回目光。

向笛,请你记住,你今天是来填志愿的,而且你的男朋友会读心,所以请你千万忍住你的黄色想法。

警告完自己,向笛再也没往他的床上看过一眼,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。

茶几上放着她买的甜点和阿姨切好的水果,室内的新风系统呼呼吹着,向笛打开笔记本,开始填志愿。

先分析了几所学校的专业,看她具体想学什么,接着就是地理位置,柏江忻说:“R大怎么样?我在燕大坐一站地铁就到你那儿了。”

“嗯嗯,骑车也很方便,才两公里出头,十几分钟就能到了。”

向笛拿着手机查了下路线:“而且走路也很方便,没课的时候我们可以在附近一起散步。”

她又搜了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公园和餐厅。

“这家餐厅评分很高哎,我们可以去吃,这里还有好几个可以打卡的地方。”

向笛眼睛亮亮地看着手机,嘴上絮叨地规划着等他们上了大学以后的约会安排。

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未来的美好设想里,自顾自说着,完全没给柏江忻插嘴的机会。

他也不插嘴,就那么靠在沙发上,认真地看着她说,嘴巴在他眼里不停地动来动去。

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后,向笛抬起头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
没有得到回答,只得到了一个倾身而来的吻。

他只吻了一下就离开了,黑眸幽幽地锁住她,向笛语气呆滞:“我是来你家填志愿的……”

她的脑子大部分时间都很黄,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的时间,意外的单纯,竟然真的会相信,男朋友邀请女朋友上门做客,只是为了帮女朋友填志愿。

“我知道。”柏江忻低声说,“但我是让你来我家破戒的。”

说着,他抬起她的下巴,又迅速吻了过来。

向笛想,这不能怪她,她真的只是过来填志愿的,是他先主动的。

当她的嘴唇被充分摩挲和吸吮、微麻着悄悄打开要请他进来时,柏江忻却忽然退开了一厘米。

他眼神微闪,鼻尖贴着她的,呼吸打在她脸上,低声问她:“我真能伸舌头?你确定?”

如果是以前不了解情况,向笛会觉得你在说什么废话,接吻不伸舌头那还能叫接吻吗!但是现在,她明白他的顾虑。

他是尊重她的意愿,如果她不想被听到心声,那他就不会伸舌头。

她不禁好奇问他:“真的是只要吃到口水就能听见心声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向笛犹豫地抿了抿唇。

她平时已经有尽力不去想那些了,可是两个人接触的时候,那股心里痒痒的渴望和期待,她真的没办法控制。

察觉到她的犹豫,柏江忻说:“那就不伸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向笛咬唇,小声又小声,“不伸,没意思。”

柏江忻低笑一声,放开她,从沙发上起身。

向笛就那样看着他走到一边的柜子旁,拿过来了一个什么东西。

她一看,是密封消毒过的塑料薄膜。

向笛一时半会儿还没懂,直到他抽出一张透明的塑料薄膜,轻轻盖在了她的嘴上。

她懂了。

她浑身顿时一激灵,语气结巴:“天、天才啊,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?”

“很难想吗?”柏江忻说,“想跟你舌吻,分分钟就想到了。”

对他来说,这比那些需要计算的理科题好想多了。

隔着塑料薄膜接吻的触感非常微妙,难怪很多暧昧期的人都喜欢玩这个,明明是在接吻,能够感受到对方嘴唇和舌尖上的温度,却又始终隔着一层滑溜溜的薄膜,不够尽兴,但非常勾人。

而且向笛也不用怕被听到心声,于是她放心地张开嘴,抱着柏江忻的脖子,任由自己的身体陷在沙发里,任由自己的思维飘到天边,感受着这个特殊的舌吻。

然而舌头是人体最敏感的器官之一,由多种组织构成,灵活的一条舌头上,既有味觉感知,又有神经感知。

当两条舌头隔着一层聊胜于无的薄膜纠缠时,柏江忻判断失误,他还是能听见向笛的心声。

【好舒服。】

【受不了了,我好像又湿了。】

柏江忻:“……”

如果是之前,柏江忻一定会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她到底是哪里湿了,免得自己的手乱摸。

但现在的情况很要命,她今天刚好穿的是裙子,刚好她的腿又因为舒服至极的接吻感受,微微张开着,又刚好他的手恰好就掐在她的大腿外侧肌肤上。

简直天时地利人和,他想摸她。

他的指尖在发痒,想摸她湿的地方,还有她曾经说过的小翘臀和水滴胸,以及她自称完美的少女身材。

柏江忻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猛跳,喉结也在拼命吞咽,两个人嘴唇之间那张原本人脸大小的薄膜,此时也被嗦得越来越小。

得先换一张薄膜再继续。

眼皮非常强烈地颤动几下后,柏江忻喘着气停止纠缠,牙齿咬住她嘴里的薄膜,从她嘴里退了出来。

薄膜已经皱得不成样子,湿湿嗒嗒的,可见刚刚有多激烈。

向笛悄悄闭紧双腿,难怪刚刚会有坠坠的感觉。

“对了……”她试探着问柏江忻,“你刚刚应该听不见吧?”

她可不想被他知道自己已经湿了。

柏江忻抿唇,低低嗯了一声,向笛这才松了口气。

可她又马上想起,刚刚他们除了接吻,其实也有抱在一起。

她好奇问道:“为什么只吃了一点口水,你就能听见心声,但肢体接触有时候能听见,有时候又不能听见呢?”

柏江忻说:“得看程度。”

“啥意思?”

柏江忻给她大致解释了一下,向笛听得似懂非懂,向他确认道:“也就是说,你还是可以很轻松地就听见别人的心声,但你在吃过我的口水以后,我们之间轻微的肢体接触已经不起作用了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这么神奇啊……”

本着对从未听说过的新知识的好奇,向笛又问他:“那我们要肢体接触到什么程度,你才能听见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柏江忻说,“要不实践一下?”

向笛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。

她发誓她刚刚真的是在正经的学习,但他一说实践一下,她怎么觉得,那么不对劲呢?

因为这不是做物化生实验,这是在做身体实验,而她和柏江忻,不是做实验的人,而是实验品。

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,沉默数秒后,向笛轻声问:“……怎么试?”

柏江忻垂眼,喉结微滚,舌尖轻抵着牙齿,半晌后,他伸手,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。

他的声音很哑,缓慢的语气中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蛊惑:“想不想把你这里想过的画面变成现实?我可以帮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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