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风系统呼呼吹着,微弱的风声在此刻寂静的房间里显得震耳欲聋。
包括向笛此刻的心跳,同样震耳欲聋。
薄棉质地的裙子黏在身上,室内的风压根吹不走这股来自心底的躁动。
裙边向上卷起,柏江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,趁着他蹲下,向笛迅速放下刚刚被掀开的小背心,拉上腰侧的拉链,赶紧遮住。
然而动作太猛,蹭到了已经坚硬如小石头的雪顶头,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紧接着她又倒吸了第二口凉气,不可思议低头,看着柏江忻埋在她中间的发旋。
即使有想象过,可当向笛真的看到眼前这一幕,冲击感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。
向笛咬唇,不行,不能想,现在还在实践中,万一他能听见她的心声怎么办。
还是念绕口令吧,黑化肥发灰会挥发,灰化肥挥发会发黑……
胸口的刺激还未完全消散,向笛在心里不断强调,自己只是为了帮他搞清楚触发心声的条件,才让他又摸又亲的,但是……柏江忻他自己还记得吗?
明明一开始拥抱的时候还挺正常的,稍微还有那么一点儿实践研究的氛围,可刚刚掀开她的小背心,一切就不太对劲了。
他说手不行,她能理解;他说衣服会绝缘,她也能理解。
但现在又是什么物理原理?
向笛咬唇,眼神略有些迷离地盯着他乌黑的发旋。
柏江忻还在用牙齿轻轻咬她的那颗痣,向笛觉得有点痛,但又很痒。
她怎么感觉,柏江忻好像也忘记了,他们本来是要做心声实验才这样的。
需要提醒一下他吗?
可是她不想提醒他。
就当是她居心不良吧,向笛闭上嘴,勉强在心里念着刚刚被打断的绕口令,顺便感受着他的触碰。
她的腿白皙且紧致,和她的水滴形状一样白,可这颗痣终归是太小巧,没有凸起,周围也没有一层粉色渐变的外晕,于是他用吻痕作为替代,为它添了一圈草莓色的外晕。
柏江忻抬起头看她,眼下微红,黑色的眼睛里有湿淋淋的欲求。
真的好欲,这样的柏江忻是自己从没见过的,向笛突然觉得嘴里有些干涩,小声问:“能听见吗?”
“听不见。”他喉音发紧,“还是不够敏感。”
“……大、大腿还不够敏感啊?”她有些结巴了,“我感觉我这里挺怕痒的。”
“跟怕痒没关系。”他说,“可能因为有皮肤组织,神经感觉不强。”
可是人的全身上下本来就都有皮肤覆盖,如果一定要是没有皮肤组织的地方才行,倒也不是没有。
向笛声如蚊讷:“那你刚刚亲……嗯就是胸那里,也没效果吗?”
虽说那里是由脂肪构成,上面还覆盖了一层雪白的皮肤,但是雪尖顶没有,而且神经纤维很丰富。
他刚刚一直在揪着顶吸缠,她还以为他是找到地方了。
柏江忻黑眸一闪,说没效果。
向笛疑惑咬唇,怎么会呢,从刚刚自己强烈的反应来看,她觉得那里已经非常敏感了。
难道口水的威力这么大吗?就因为上次他们舌吻了几分钟,导致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已经完全失效了。
虽然这对向笛来说是件好事,但她也实在对这个读心病很好奇。
而且柏江忻只吃过她的口水,所以也能找她实践。
没办法,男朋友太守男德,她也只能舍命陪他了。
身体上既没有皮肤组织覆盖,又足够敏感的地方,对于她这个把黄文当生理教材来看的人来说,简直不要太容易想到。
人的唇、舌、口腔的皮肤都很薄,有丰富的神经纤维,所以亲吻会给人带来明显的反应。
可她和柏江忻已经亲过很多次,所以嘴唇pass,往下去想其他有神经纤维且还没有皮肤覆盖的地方。
如果连奶都不行的话,那就只能是……
想象是想象,现实是现实,想象可以肆意,而现实……向笛睫毛轻颤,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,她心里有些期待,因为那些想象终于要成真了,却也有些瑟缩,因为这副身体从未感受过。
“难道要……”向笛吞吞吐吐,“……下、下面?”
柏江忻眨了下眼,侧过头,喉间闷出一声“可能吧”。
向笛的脑子轰然一下炸了。
她迟迟没有说话,柏江忻也就那样半蹲在她的面前,她在看天花板,他在看地毯。
等了一会儿,柏江忻先站起身,宽大手掌摁在她的脑袋上,安抚性地拍了拍。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他说,“水果吃完了,我下楼去再给你拿一点儿上来。”
刚要离开,衣角忽然被沙发上的人又轻轻拉住了。
他转过身,低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向笛语气嗫喏:“……我是不是很矫情?”
“明明都答应你了,要帮你做实验的。”她顿了顿,有些自责,“结果到头来,我自己先怂了。”
她低着头,不让他看自己此刻羞惭的表情。
柏江忻又在她面前重新蹲下身来,抬手轻轻抚上她一边脸颊。
“听着,你一点都不矫情。”他说。
她喜欢他,所以想和他靠近,幻想和他亲密,这是人类的本能。
他们可以拥抱、可以接吻、也可以像刚刚那样,让他看到和品尝她身体上的部分美好。
但是那里不同,那里对她来说是一个绝对的禁地,她自己都不常触碰,何况是同意让他去碰。
性的本质就是对女性的一种侵入,无论有没有爱作为支撑和抚慰,她一个女孩子,心理上会有下意识的胆怯,太正常了。
柏江忻轻声说:“你会怕很正常,没关系,以后再说。”
无论她在想象中有多大胆,只要现实中的她有半点不情愿,他都不会去碰。
“可是我之前都意淫过你……”向笛说,“我还以为我这方面胆子肯定很大的。”
结果还是个怂包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柏江忻不急不缓地给她举了个例子,“有人还意淫过自己杀人,现实他敢这么做吗?”
“可是明明就是我先对你……有想法的。”
“你对我有想法,不代表我就可以随便触碰你任何一个地方。”柏江忻安抚道,“你永远有拒绝我的资格。”
听着他的话,向笛心底一软。
其实内心深处是很渴望他的,之所以犹豫,一方面是她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有些不安,另一方面是她觉得他们只是在做实验,如果真深入到了那一步,她肯定就鼓着自己爽了,哪儿还会有心思去关心他的读心病。
向笛如实说:“我没有想要拒绝你,我就是怕自己没心思再跟你做实验了,那你这一个下午岂不是就白费时间了……”
柏江忻一时怔愣。
脸被轻轻掐住,向笛听到他叹了口气:“傻瓜,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刚刚只是在跟你单纯做实验?”
向笛眨眨眼:“难道不是吗?”
不然他拉她的裙子拉链,又掀她的小背心干什么?
看着她的杏眼中对他充满信任的神色,柏江忻喉间一窒。
柏江忻动动喉结,低下头去:“…你未免把我想得太正人君子了。”
向笛语气笃定:“可是你就是啊。”
如果连他都不是正人君子,那世界上还有正人君子吗?
柏江忻叹气,心虚地抚了抚额角。
在她眼里,他的清冷和疏离感胜过一切,好像他真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,而她也忘了,他说到底就是个男人。
多说无益,柏江忻起身,重新坐在了沙发上,将她抱过来,坐在自己身上。
这次他没让她坐在他腿上,而是让她面对着他,让她两只膝盖分开,跪在柔软的沙发上。
他靠着沙发,握着她的腰用力往前一揽,让她牢牢抵着他。
向笛倏地睁大眼睛。
没想到他看着宽松的裤子居然这么紧绷。
抵住的那一刻,甚至还往上又跳了一下。
他一瞬间吸气,眉间也含着某种紧绷的隐忍,声音比刚刚更低哑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反复碾过。
“…这下你还觉得我是正人君子吗?”
向笛觉得不可思议。
原来他不是什么病美人,他真的很可以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……这样的?”
是掀小背心看到奶团子的时候吗?
然而柏江忻的答案比她想的还要早。
“和你接吻的时候。”
“是我们用第三张薄膜的时候吗?”
因为她大概也是那个时候来感觉的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第一张。”
向笛惊了,那岂不是他们刚开始亲的时候他就原地起立了。
看着她震惊的眼神,清冷眼底划过一丝羞哂,柏江忻低声道:“别把我想那么正经,做这个实验,我本来就有私心。”
向笛小声问:“所以不止是我对你……其实你对我,也很有想法对吗?”
柏江忻:“不然我为什么把你叫到我家来。”
心里痒痒的又暖暖的,向笛凑上前,亲了亲他的鼻尖,抱着他的脖子说:“那就继续实验吧。”
柏江忻眸光一顿: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用力点头,“我可是已经肖想你好久了,好不容易你今天送上门来,不要白不要。”
柏江忻嘴角轻嗤:“你再好好想想,这是谁家,到底是谁送上门?”
向笛有些强词夺理:“我不管,反正是我对你先有想法的,所以是你送上门。”
“好吧,是我送上门。”柏江忻很快妥协,“我送上门给你了,你要吗?”
向笛毫不犹豫:“要。”
“要”字刚落音,她被他吻上。
向笛慌忙说:“薄膜薄膜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我不伸舌头。”
两个人吻了会儿,柏江忻松开她,看着她羞赧却迷离的杏眼说:“不行就说。”
向笛嘟囔:“谁不行,我是老司机。”
柏江忻不说什么,等他真上手了,看她这个老司机能坚持多久。
他的指尖重新掐上她的那颗痣,即使心理上完全愿意,身体的轻颤不是向笛能控制的,柏江忻也感觉到了。
“老司机还没做好准备?”
“也不是,就是……”向笛说,“这样面对面,你看着我,我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渴望的目光轻轻撞在一起,彼此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事,柏江忻耳尖微热,抿唇说:“明白,那换个方向。”
他将她的身体调转了一个方向,让她背对着他,面对着他房间的墙,坐在他怀里。
谁也不看谁的脸,两个人都以为这样会不那么紧张,可是向笛很快发现,这样更不行。
面对面的时候至少她可以看着他的脸,欣赏他眉眼间因她而浮上的情色,但墙没什么好看的,看天花板又很奇怪,于是她只能低下头。
低下头后,向笛直接倒吸一口气。
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打圈。
与此同时那颗痣也终于光荣失宠,他的指节清瘦而修长,指甲盖修剪得也很漂亮。
向笛拼命控制住呼吸的声音,却听见柏江忻也在她背后轻轻抽了一口气。
“能接受吗?”他声音很哑,带着一点颤音,仿佛比她还紧张。
向笛勉强说:“还行……”
【不行不行我不行,太刺激了啊!】
丰富而敏感的神经末梢,当中的密度甚至比周围的皮肤组织高了6-10倍,所以柏江忻哪怕只是用手碰了碰,也能听见她的心声。
她很多感受都不好意思从嘴上说出来,但柏江忻依旧能听见她心里最真实的感受。
于是他也不告诉她,悄悄作弊,从她嘤嘤哼哼的心声中,把手上的活儿玩成了花。
向笛的绕口令念得非常艰难,就算是这个时候,她也没忘记问他:“……你能听见我的心声吗?”
喉结卡得发紧,柏江忻勉强说:“还不行。”
怎么会还是听不见呢。
已经不可能再有其他地方,神经比这个地方还敏感了吧。
就这么走神的一小会儿,向笛原本松开的手瞬间抓紧了裙子。
她突然睁圆了眼。
【啊……这里,嗯~】
娇媚的尾音,柏江忻瞬间明白,一时间他的心也跟着重重撞了一下,没控制好右手的中指。
然后他听见她在心里说他的手劲儿好大,可这么大的手劲儿依旧没用,他还是听不见她的心声。
【难道还是手的问题?难道要……】
【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!我怎么能真的让他做我的舔狗!】
柏江忻又懂了,眼中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哂色。
他一时没动弹,不是不愿意,而是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。
曾几何时,他很清楚地自己说过一句话。
给她当舔狗,除非他疯了。
除了这句话还有很多其他的话,每一句话他现在一想起来,再结合他此刻正在做的行为,对他而言都是一个响亮的巴掌。
“……”
真疼。
早知道当初真不该放那么狠的话。
但还好她不知道,所以他也不算太丢脸。
柏江忻从后贴着她的耳根说:“手好像没效果。”
向笛勉强嗯了声。
她想说没事,那就算了,毕竟做实验就是这样,无数次的失败才能造就一次的成功。
他低声问:“要不试试嘴?”
向笛瞪大眼。
“不是……可是,那个……”她不知道怎么说,“就是那个水,应该是和口水差不多的生物成分?”
向笛虽然很期待,但为了实验结果,还是别了吧。
柏江忻不禁皱眉。
她说的没错,两者成分90%以上都是水,和一些酶类和菌类微生物,但也有不同的成分,不过鉴于两者都是一种外分泌液,所以性质是一样的。
既然唾液可以产生生物链接,那么另一种液体当然也可以。
要不是她提醒他,他自己都忘了。
柏江忻轻啧一声,她马上就好了,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算。
以前他连唾液都嫌弃,谁能想到会有一天,他不单会对某个人的唾液上瘾,甚至如今还心甘情愿地打算喝下某个人的另外一种液体。
曾经他坚定地表示过绝对不会让她的那些想法得逞,而如今他比谁都想看到她高潮的表情。
当向笛被他平放在沙发上,看到柏江忻又去伸手拿薄膜,她秒懂,并彻底对他折服了。
办法总比困难多,要不说为什么他能考全市第三,学神就是学神,学习一流,其他……也是一流。
透明的薄膜就像一层晶莹剔透的水膜,覆在上面非但没有弱化掉娇艳的颜色,反而更加为那道颜色上增添了一抹亮晶晶的水色,看上去也更加可口。
柏江忻呼吸一滞,紧紧盯着,为此着迷的同时,他又对自己很无奈。
柏江忻,她没逼你,是你心甘情愿给她当舔狗,你确实是疯了。
-
向笛还是没有忘记实验,还在坚持问他能不能听见。
如果这时候说自己听不见,那就属实有点过分了,柏江忻嗯了声,说可以。
向笛松了口气。
终于听见了,没白忙活。
但很快她的呼吸又再次紧俏了起来。
因为知道柏江忻能听见,所以她不断嘴上在控制,咬着唇不说话,心里也尽力控制着自己的真实感受,并且敬业地还在念绕口令。
都这个时候了,她居然还有闲心念叨黑化肥发不发灰,柏江忻啼笑皆非,不知道是该赞扬她有定力,还是反省自己的活儿还是不太行。
向笛很快就念不出来绕口令了,心声也变成了破碎的轻哼。
向笛弓起,因为太快乐了,所以都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。
柏江忻停下来,抬起头一边帮她擦眼泪,一边问她怎么了。
她说不出话来,只是摇头,伸出手要抱抱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柏江忻皱眉,“你要不舒服就说。”
“不是不舒服,是、是……太舒服了……”
柏江忻:“……”
窗外是闷热的六月天,静谧而好睡的午后,有人爽哭了。
-
向笛没力气说话,窝在沙发里进入贤者状态。
舌头很累,柏江忻暂时也不想说话,薄膜已经彻底报废,上头湿嗒嗒附着着模糊的粘液,他用纸巾包起来,拿去处理掉了。
回来后他和她一起在沙发上躺着,享受着夏暑房间里的凉快和宁静。
背对着他,向笛完全能够感受他的小柏,但是他好像完全没有要让她帮忙解决的意思。
他这么禁欲,倒显得刚刚哭了她的很没出息。
一想到自己居然哭了,向笛咬唇,细声说:“你刚刚好会。”
柏江忻嗯了声。
“你怎么这么会?”
简直不符合他清冷出尘的高岭之花人设,哪有高岭之花这么会用舌头的。
柏江忻:“学的。”
“在哪里学的?”向笛有些惊讶,“你居然也会看片儿啊?”
“没看过。”柏江忻说,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跟我?”
向笛疑惑了几秒,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难怪他一上来就知道要亲她腿上的痣,因为这就是她每次意淫的第一步。
向笛不说话了,柏江忻也知道她肯定是懂了。
“还满意吗向老师?”柏江忻轻轻吻了下她的耳根,在她耳边用一本正经的低哑声说,“是不是名师出高徒?”
“……”
她装聋做哑,柏江忻反而起了玩心。
“向老师,你怎么不说话了。”他继续慢悠悠地说,“你说我这双手是不是很适合给你抠?还有我头发是不是很软,所以扎不到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之前说罚我给你口一百次,今天是第一次,还有九十九次,打算什么时候兑现?”
“……”
他好坏,他真的好坏。
比起她的猥琐,他这种骨子里的坏更令人发指。
好多骚话她自己都不记得了,可柏江忻全部都记得,于是他把她心里想过的那些,曾经让他无所适从的话,全部轻飘飘地丢回给了她。
柏江忻睚眦必报,她让他打了脸,那她也休想好过。
当他又一次叫她向老师的时候,向笛受不了了,捂着耳朵喊:“不要再叫我老师了,你简直就是在侮辱老师这个职业!”
柏江忻轻笑一声:“那叫你什么?”
“就叫我的名字。”向笛语气恨恨,又转念一想,“当然了,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,话说你还记得我的小名吗……”
“笛宝儿。”柏江忻直接叫了一声。
哦,他还记得。
那就勉强原谅他刚刚的无耻行为吧,向笛咬唇,心里涌起一丝丝的甜蜜,不甘示弱地说:“我也记得你的小名,你叫忻儿。”
向笛问他:“我以后也能叫你的小名吗?”
“随你,但如果你叫我另外一个称呼,我会更高兴。”
“你还有其他的称呼吗?”
她还在心里猜,就听他悠悠说:“有,老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不叫?”他说,“之前在心里不是叫得很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快叫。”
他又来了!
有完没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