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辆共享单车停在地铁口附近的停车点,一群人打算在地铁站告别。
刚还完车,王思辰的老妈又打电话过来催了,王思辰急急忙忙跟众人说了声拜拜,拎着书包跟跑酷似的走了。
周林箫家离得比较远,在大学城那块儿,他打算直接打个专车回家,临走前还问了向笛一个问题,问她小姨是不是单身。
向笛:“啊?我不清楚唉。”
周林箫挑眉:“你不知道你小姨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吗?”
向笛诚实地说不知道,小姨的上一任男朋友请她吃饭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,后来她忙着备战高考,所以这半年小姨有没有交往新的男朋友,她不太清楚。
周林箫点点头:“明白了,那我先走了,你们几个路上小心,到家了记得在群里说一声,拜拜。”
周林箫走后,四个人一块儿往前走,梁芊芊挽着向笛走在前面,问了她一路有关她小姨的感情八卦。
向笛说她小姨是绝对的成熟年上控,上学的时候喜欢师兄,工作了以后喜欢公司前辈,后来开了个人工作室时间自由了,经常参加联谊,也只对年上男感兴趣。
小姨的上一任男友是个比她大八岁的都市精英男,性格成熟体贴,特别会照顾人,典型的爹系男友,向笛一共就跟他见了两次面,男人请她吃人均过千的高级餐厅,还带她逛盲盒店,请她摇了好多盲盒,甚至还要给她买当时最新款的手机,但被小姨果断拒绝了。
向笛对他的印象特别好,也不反对这个男人做自己的小姨父,但小姨后来还是跟他分手了。
“为什么分手?”梁芊芊语气好奇,“那男的劈腿了?”
“没有。”向笛说,“因为他过年的时候想带我小姨去见家长。”
“啊?”梁芊芊不懂,“见家长那他不就是想跟你小姨结婚吗?怎么就分手了?”
“因为我小姨说,如果不结婚的话,就是男人给她当daddy,可一旦结了婚,就是她给男人当mommy,她只想要爹系男友,不想要儿系老公。”
梁芊芊目瞪口呆,不禁举起大拇指:“你小姨也太通透了。”
一个前男友没听够,梁芊芊又缠着向笛,想让她再多给她讲讲小姨和其他前男友的故事。
向笛说:“你送我回家,我再慢慢跟你讲。”
以前就是这样,都是芊芊先送她回家,然后两个人再打开语音通话,等芊芊也到家了,才挂掉电话。
所以她们这一路上有的是时间,向笛不着急一口气就讲完。
然而梁芊芊却有些茫然,转头指着走在她们后面的柏江忻:“我送你?你不要柏江忻送你了啊?”
向笛一愣,对哦,她忘了。
几分钟后,梁芊芊由叶旻嘉护送,两个人先去坐地铁了。
而向笛站在公交车站前等车过来,柏江忻站在他旁边,彼此间隔着半米的距离,他一直在看手机,也不跟她说话。
上了车后还是不说话,就这么憋着,等下了车后,眼见着柏江忻要走了,向笛憋不住了。
她轻轻拽着他的衬衫,低声说:“我不是故意把你忘了的,我以前跟芊芊习惯了……”
“既然你这么习惯跟她在一起。”柏江忻语气极淡,“那你以后就继续让她送你回家吧。”
向笛:“……”
柏江忻:“你进去吧,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,向笛咬唇,赶紧又叫住他:“别走别走,我请你吃泡芙好吗?”
也不等他答应,她直接牵上他的手腕,摇着晃了晃:“你不是很喜欢吃我家楼下卖的泡芙吗?来都来了,我请你吃嘛。”
为了不让他拒绝,她又刻意强调道:“机会难得,可不要错过啊。”
柏江忻淡淡问:“什么叫机会难得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啊。”向笛说,“你难得来我家楼下,不就是机会难得吗?”
“我怎么就难得来了?”柏江忻不禁蹙眉,“我是这辈子就送你这一次了吗?还是你以后真要继续让梁芊芊送你回家?”
向笛呆滞地张大嘴,好半天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
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向笛语气着急,然而越着急她越不知道怎么解释,她感觉自己被柏江忻抓住了语言漏洞,好像怎么解释都是自己的错。
她讷声说:“我的意思是,我觉得让你每次都送我回家,太麻烦你了……”
“那你让梁芊芊送就不麻烦她了?”柏江忻盯着她,语气低沉,“你宁愿麻烦她,怎么不干脆跟她谈恋爱算了?”
向笛眨眨眼。
等会儿,她怎么感觉……
她语气犹豫: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
“那个,你是不是在……吃醋啊……”向笛语气滞涩,“吃芊芊的醋。”
这话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,因为如果柏江忻否认了,她会很尴尬。
然而柏江忻并没有否认,眼里迅速划过一丝不愿承认的哂色。
他抿了下唇,没说话,向笛咬唇,拼命忍住两边嘴角想要暴露的笑意。
“那个,我是异性恋……”向笛艰难地说,“这点你可以放心的。”
柏江忻语气生硬:“…谁知道。”
向笛没再说话,只是拘谨地低着头,走近他一步。
柏江忻站在原地没动,接着两只软软的手臂穿过了他的腰,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。
一张小脸轻轻贴在了他的左心脏上,他的鼻尖也迅速涌进了来自她头顶的发香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,柏江忻不禁眉眼一软。
“我真是异性恋。”向笛小声说。
她跟他解释的语气和动作都很小心,但她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。
【哇他居然吃醋,而且还是吃芊芊的醋,呜呜老公怎么这么反差萌,萌鼠我了,爱看,老公以后多吃!】
柏江忻:“……”
怎么会有这么两面三刀的人,不真心安抚他也就算了,竟然还想让他以后多吃醋?
没良心的玩意儿。
柏江忻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冷静,不能跟她计较,否则气到减寿活不长的到头来只有他自己。
向笛心里爽得不行,偏偏面上还在装模作样地跟他解释:“我真是异性恋,而且我跟芊芊是纯闺蜜。”
呵。
柏江忻一个字也不想听。
柏江忻半天没反应,向笛不禁心想,难道他是真的在怀疑她的性取向?
那抱一抱肯定是没有用了,不足以证明她是百分之百纯异性恋,于是她心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
抱一个证明不了,亲一个总能证明吧?
好!亲!向笛暗下决心,从他怀中猛地仰起头。
理想很美好,现实很骨感,亮亮的杏眼一对上他意味不明的黑眸,放大的心跳瞬间占领一切感官,原本打算踮起的脚尖忽然僵化了。
柏江忻等了几秒钟,只等
到了她又默默把头低了下去,继续把脸埋在他胸口上装死,顺便在心里骂自己没用。
没几秒钟,她又鼓起了勇气,抬起头来。
结果又低下了头。
一而再,再而三,就这样反复地抬头和低头,向笛快被自己纠结死了,柏江忻也快被她烦死了。
如果不是能听到她心里这会儿也在骂自己胆小,他真的会认为她在故意吊他。
到底亲不亲?能不能给他个痛快?
【最后一次!这次一定成功,冲!】
向笛再次抬起了头。
不行,真的不行,即使已经确定了彼此心意,她现在依旧一看到他的脸就心动紧张,暗恋带来的后遗症太大了,她太迷恋他了,她怀疑就算到了八十岁,她看到柏江忻,还是会一颗少女心怦怦乱跳。
【算了,我还是洗洗睡吧……】
向笛放弃了。
她松开抱住他腰的手,打算退开。
反正来日方长,今天就到这里吧,明天再继续努力。
她刚放开他,刚刚被她抱着的人却忽然对她反客为主,伸出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腰。
向笛惊讶地抬起头,只看到眼前的人紧蹙着眉,漆黑的眼底灼热,克制的呼吸声碾过齿间,最终化成了一道无可奈何的呼吸。
向笛眨眨眼:“你怎么了?”
他怎么了?
他要被她逼疯了。
喉结钝涩地在阴影中滑动,柏江忻不想再忍,虎口掐住她的下巴,低头直接吻上。
唇角用力厮磨,他含着她的唇角啮咬和啜吮,似乎是在报复她刚刚对他的折磨,却依旧克制着没有侵入她的齿间。
然而他理智的弦彻底断在了她微微张开嘴的那一秒。
【张嘴了张嘴了我张嘴了!向笛选手你做到了!!】
双唇间微微启开的缝隙,她藏在贝齿下的舌尖和清甜的呼吸都在要命地邀请他,柏江忻彻底没辙了。
不管了,这剩下的一个多月,无论是流鼻血也好,起反应也好,大不了她意淫的时候,他去厕所躲着。
当碰到她舌尖、吃到她嘴里清甜的那一刻,心脏猛地泛起一阵舒服的酸麻感,柏江忻终于彻底理解了什么叫食色性也。
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多数人类喜欢用欲望来为自己纾解压力,因为这就是人类最本真的东西,谁都逃脱不了。
他也不能。
他以前不喜欢吃甜食,人类对甜味的偏好是与生俱来,一旦吃上瘾,就很难戒掉。
真的戒不掉,偏偏面前的人又不反抗,仰起头紧闭着眼,嘴里小口吞咽着,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,任由他予取予夺,裹着她的舌尖,攥取她嘴里的甜味。
生理上和心理上同时被满足的双重愉悦实在要人命,明明被亲到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余地,但还是很舒服。
舒服的不仅是柏江忻,还有向笛。
【怎么会这么舒服……】
【我不行了,太舒服了,我要氵显了……】
柏江忻喉结一紧。
这就湿了,果然是水做的。
不过可惜,他现在帮不了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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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笛觉得自己要死了,但不知道自己具体会怎么死,或许浑身发烫烫死了,心跳太快跳死了,双腿发软软死了,亦或者是心里太甜甜死了,接吻太舒服舒服死了。
如果不是手机铃声打断,向笛觉得自己真的会当场水流成河。
电话是向笙打开的,问她怎么还没回家。
这一刻她像极了做了坏事跟家长撒谎的小孩,嗫喏说自己已经到楼下了,马上就回来。
挂掉电话,谁都没说话,虽然面对面站着,但眼睛都在看别的地方,谁也没看谁。
刚刚亲得有多爽,现在就有多尴尬,亲之前还能斗斗嘴,此刻却完全没话说。
就算在这里面对面站一晚上也是徒劳,还是各回各家彼此冷静一下比较好,柏江忻哑声说:“回去吧,别让你哥担心。”
嘴唇还在发麻,一句话也说不出口,向笛沉默地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柏江忻又叫住她。
她心跳一停,僵硬地转过身。
“你的战利品,不要了?”
说完,他把手里装满了娃娃的袋子递给她。
向笛接过,小声对他说了句拜拜,拎着袋子转身走了。
然而等走出了好远以后,脑子终于冷静下来了,向笛才想起和他亲嘴之前,他们在聊什么来着。
她记得他是不是在怀疑她不是异性恋来着?
不过刚刚亲得那么要命……应该是她异性恋最好的证明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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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江忻打了个车回家。
上车后,他平静地对司机报了手机尾号,接着就往靠背上一躺,微微仰起头,双手交叉,无力地搭在膝盖上,漆黑浓郁的眼睛一直盯着车顶发呆。
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,突出的喉结艰涩地往下一咽,柏江忻用力闭上眼,懊恼地叹了口气。
自作孽,他就知道,他只要一碰上向笛,任何的冷静和理智都是扯淡。
亲上瘾了,完全注意不到时间,不知道亲了多久,也不知道吃了她多少口水。
这次的链接时长一定会比上次更久,平时上课还好,后面还有二模和三模,只希望不要再跟她分到一个考场。
他一连叹了好几声气,叹到司机都以为这学生帅哥是怎么了。
司机刚想开口关心两句,帅哥的手机响了。
柏江忻掏出手机,看到来电显示,眼神一闪,有点不想接,但最后还是接了起来。
即使是打电话,向笛的声音依旧拘谨:“喂,是我……你到家了吗?”
“还没有,在车上。”柏江忻问,“有事儿吗?”
“哦,没什么事。”向笛说,“就是,以前芊芊她每次送我到家走了以后,我都会打电话给她,然后我们就会一直聊天,聊到她安全到家为止。”
“……所以我就想打个电话给你,确保一下你的安全,不过你是男生,应该不太需要哈……”
向笛干笑了一声:“那你上车了就好,我先挂了,等你安全到家了再跟我说一声吧。”
柏江忻说:“不安全。”
向笛:“什么?”
“谁说男生一个人就安全了?”柏江忻淡淡说,“等我到家了你再挂。”
司机:“……”
这是不信任他这个平台5.0满分的金牌司机吗!
“好吧……”向笛说,“那,聊点儿什么呢?”
柏江忻:“你跟梁芊芊平时都聊什么?”
“额,聊,电视剧,游戏,明星爱豆,还有一些网上的瓜……”
柏江忻沉默了,向笛赶紧找补:“要不这样,你晕车吗?今天上午发的数学试卷,我有几道题不会,你可以给我讲一下吗?”
柏江忻:“好。”
他从书包里拿出数学试卷和笔,问她哪几道题不会。
车内的光线不是很好,柏江忻一边用手机照亮试卷,一边给向笛讲题。
前面的司机心情复杂,但凡他家小孩有这个学习的热情,还愁考不上重点大学吗?
车子到了目的地,柏江忻准备下车,司机问他是不是今年高考。
他说是,司机又问他:“这跟你打了一路电话的是你女朋友吧?”
电话还没挂,向笛还在那边做题,柏江忻一愣,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司机大方祝福:“高考加油,你和你女朋友一定都会考上好大学的。”
来自陌生人的祝福,柏江忻轻声说了句谢谢。
向笛听到了他说谢谢:“嗯?你在跟谁说谢谢?”
“司机。”柏江忻独自往回家的路走,“他祝我高考加油。”
“哦哦,我在外面也碰到过好几次,我一说我是今年的高考生,那些大人都不认识我,也会祝我高考加油,特别暖心,是吧?”
眉眼怔松,他轻声说:“嗯,是很暖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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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有人陪着聊天,回家的这段路程变得很短。
站在自家门口,柏江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家了。
听到他到家了,向笛的任务也完成了,挂电话
前,她让他帮忙,跟他爸爸说一声谢谢。
因为从向笛那里听说过他爸今天已经回来了,所以对于他爸在家,柏江忻并不惊讶。
男人显然也是刚到家没多久,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,阿姨在一旁帮他收拾西装外套和行李箱。
听到后面传来动静,柏光回过头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柏江忻跟父亲一向没什么话题,打算直接上楼。
柏光忽然叫住他。
他在楼梯上回头,柏光走过来,看着儿子,张了张口,酝酿片刻。
“抱歉,本来答应你要去参加家长会的,还是没去成。”
柏江忻说:“没事。”
原本订的今天的机票,是可以赶上家长会的,但因为起飞城市暴雨,所以航班才延误,这些他都已经听杨秘书解释过了。
不过就算他爸今天是故意爽约,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抱怨的。
本以为父子间的对话就到这里,然而柏光又多问了句:“听说你今天开车载你同学出去玩了?”
柏江忻点了点头。
柏光挑眉:“你胆子挺大,新手上路,就敢拿那么贵的车练手。”
柏江忻: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没事儿,开吧,反正有车险。”柏光语气平静,“驾照考了就得上路,否则白考了,以后想开什么车以后就直接去我车库里头选,先让司机陪你练,等你练熟了再带同学去玩,安全第一。”
柏江忻一早猜到他爸不会计较他把车私自开走,但他爸的这番话,有点让他没料到。
听到安全第一,他微微垂眼:“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柏光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向笛的女孩子?”
没有想到向笛的名字会从父亲嘴里说出,柏江忻点了点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我见到她小姨了。”柏光说,“她小姨在我面前夸了一通她外甥女,你跟向笛关系很好吗?”
柏江忻没有犹豫:“很好。”
不喜和人打交道的儿子说跟一个女孩子关系很好,不需要再问什么,柏光已经懂了。
“先专心高考。”柏光说,“等考完了,可以请她来家里坐坐。”
说完这些,柏光也打算上楼回房,和儿子擦身而过时,忽然听见儿子叫他。
柏江忻:“谢谢。”
柏光微微睁大眼,看着他。
“……谢我什么。”
“这是替向笛说的,她让我谢谢您,让她体验到了劳斯莱斯。”
敛下惊讶的表情,柏光的语气回归平淡:“嗯,你帮我跟她说声不客气。”
酝酿片刻,柏江忻轻声说:“不过我也要跟爸您说声谢谢。”
“谢谢您今天特意让杨秘书把车开到我们学校,托您的福,我今天跟朋友们玩得很开心。”
他以前只注意到家长会上,他爸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出席,直到向笛提醒他了,他才注意到,那辆劳斯莱斯,他当时只提了一次,他爸居然就记住了,并且今天真的让秘书把车子开去了学校。
到今天他才发现,如果他愿意接纳,其实周围的善意一直都有很多,不仅来源于家人和朋友,甚至是萍水相逢的司机师傅。
或许叶旻嘉说得对,他很矫情。
他从前只顾着埋怨父亲的忙碌和冷漠,却从来没有想过,他如今优渥的生活、令人羡慕的家庭条件,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。
有一日三餐食不果腹却依旧乐观的人,也有金银不缺却终日郁郁不得欢的人,一个人要成为什么样的人,跟周围的人无关,只跟自己有关。
向笛的父母工作也很忙,可她从来没有质疑过父母对她的爱,她依旧活得像个小太阳、小天使。
他羡慕她,同时也佩服她。
听儿子说了这些话,柏光一时怔愣在楼梯上。
他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,虚伪的话和真心话都听过,自以为很懂人与人之间的话术,但如今面对儿子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于是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个拍肩的动作。
柏江忻还不太习惯除了向笛以外的肢体接触,下意识蹙眉,但没有躲。
父亲宽厚的手掌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很晚了,明天还要上学,去休息吧。”
柏光说完这句话就上楼了。
但柏江忻在楼梯上愣了很久,直到阿姨提醒他,他才回神。
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父亲的心声,但那应该不是幻听。
【要哭了,不行我一定要绷住,赶紧回房间,别被儿子看见了,丢脸。】
柏江忻不可思议地眨眨眼,最后失笑扯唇。
-
今天一天过得实在充实,准备去洗澡的时候,柏江忻收到向笛发来的消息,问他到家没有。
他说到了,她又问他:【你帮我跟你爸爸说谢谢了吗?】
柏江忻:【说了,他说不客气。】
向笛:【嘿嘿。】
向笛:【其实我今天也要跟你说声谢谢。】
等了会儿,柏江忻回复她:【谢谢我让你学会了张嘴接吻?】
柏江忻:【向笛选手,你做到了。】
隔着手机都能脑补出他此刻一本正经调侃的语气。
向笛:“……”
他他他……他怎么知道的?!他不会真有读心术吧?!
还好这会儿是在用手机聊天,向笛用力打字:【不是!我是谢谢你送我回家!】
柏江忻:【如果你真想谢我,就早点习惯。】
向笛没懂:【习惯什么?】
柏江忻:【习惯以后都会是我送你回家,习惯麻烦我,习惯跟我在一起相处,不要跟我客气,也不要那么拘谨。】
向笛也觉得自己确实需要改进这些,她总不能跟他客气一辈子吧。
她态度很好:【嗯嗯,我知道了。】
柏江忻:【还有。】
柏江忻:【你胆子能不能大点儿?】
向笛眨眨眼,她有在他面前表现过自己很胆小吗?
向笛:【胆子大是指什么?】
向笛:【你是想请我看恐怖电影吗?】
柏江忻:【不是。】
柏江忻:【指的是以后你想对我做什么,就直接做。】
要做不做的,勾着他,还不如直接上。